心中成千上万遍默念迟闻秋的名字,勉强保持着清醒。

两道带着口音的粗犷声交谈:“他奶奶的,说好绑了人就有钱拿,都绑了一天一夜了,也没见叫人去拿钱,该不会被当做猴子耍了吧,艹!”

偏阴柔的声音:“嘿,你看这小子,不知道挂记哪个娘们,喝了不少酒也没倒下去,被打一顿也没老实,年轻人谈恋爱还是带劲呐,不像我们都是刀口舔血的,随时没命。”

“管他什么娘们,我更在意有没有钱拿!他大爷的,这些雇主能不能信守承诺一点,还是生意人呢……”

“楼下有动静,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你去看看。”

“成。”

曲竟只听到那道脚步声渐行渐远,伸出头想看,似乎意识到他在听声音,粗犷男立马一脚将他踹倒,被束缚手脚的曲竟稳稳摔在地上,被压到脱臼的右臂传来剧烈疼痛。

他连哼都不哼一声,满心希望能坚持到看迟闻秋最后一面。

“迟闻秋,迟闻秋!”心中默念着仿若魔咒的名字,曲竟疯了一样咬紧脏布,咯吱声在封闭的空间作响。

粗犷男自语:“我草,生命力跟蟑螂一样,愣是不肯求饶,好歹哭一哭啊,让老子知道是在绑架人……”

他抓着曲竟的头发一提,“喂,都说了赶紧打电话让你爹来赎你回去,别磨磨唧唧了,不想要命了吗?该不会刚回国只听得懂外国话吧?我想想……life,life!you know?”

长时间缺水断水,加上血液凝固模糊了耳朵,还被重创到了太阳穴,曲竟的耳朵嗡嗡的听不清什么,他甚至还幻视到了迟闻秋会来救他。

这可能吗?

不,一点都不希望他来,这里太危险了,宁可他无情报警,也不想他来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