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生不过是吃醉了酒说了两句实话罢了,就算话不好听顶多也就是口角之争。

市井妇人吵架比这骂的还难听呢,难不成个个都抓进大牢里去?

圣人云,得饶人处且饶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心胸如此狭隘?

就算你心胸狭隘要跟他计较,那他也不过是骂了你几句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你不高兴骂回去就是。

或者打他一顿解解气也就罢了,抓进大牢里实在小题大做。

这话乍一听有理实际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说说而已,古往今来何时真按这个处理过。

上位者斥责下位者是应当应分的,贫民辱骂官员便是以下犯上。

只是没人把这规矩拿到明面上说,但几百年来大家可都是这么过的。

若真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怎么没见满朝文武放一个屁。

肖渊看着张忠义冷冷一笑,“左相大人是打定主意要保这狂生?

你可别忘了,杂家这门婚事是皇上保的媒,你袒护这捣乱婚礼之徒是对圣上有什么不满吗?”

张忠义丝毫没被肖渊的大帽子吓到,捋着胡须轻笑道,

“肖督主这是哪里话,老夫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圣上怜惜肖督主孤苦给你保媒乃是仁德之举,能侍奉如此慈和明君老夫实在三生有幸。

正因如此,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更应该仁慈大度以德报怨。

方能,不负圣恩!”

最后这句话张忠义说的慷慨激昂声音都高了八度,假大虚空算是占全了。

大家听的直犯恶心,但众官员还是得学着他的样子对天拱手嘟囔着不负圣恩。

他这一番唱念做打算是把肖渊给架在了火上,仿佛不大度的原谅这书生便是跟皇上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