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捂住心口,抿了抿唇,眼底的情绪被黑暗遮掩。

懒得想那么多,他转身上了床坐着,一直在思考议会和晏尘之间的事情,他抿了抿唇,思绪逐渐放飞。

“你不同意议会的邀约,未来的路就会变得更加危险。”兰斯洛特看着刚刚出浴室、正在擦头发的晏尘,他的话语间听不出情绪。

他靠在床头,双膝微微曲起,灯光昏暗的室内,他和晏尘遥遥相望。

“我知道。”

“那?”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是什么?”

晏尘走到床边,他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的一脚,兰斯洛特从善如流地腾出一片空间。

自从新婚夜兰斯洛特精神暴动之后,他们就没有提过分房的事情,反正不会有什么,只是朋友而已,就当是找了个室友。

晏尘半坐着,扬起脑袋靠在身后的木制床头上。

理由?是系统吗?那当然不肯和兰斯洛特说,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毫无保留地交付这样大的秘密的时候。

他需要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一下。

“也许,是我不想让我们的族民走向极端性别主义社会,从而导致灭亡?”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迷离地看向兰斯洛特,有些困了。

困意袭来时,晏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千年以后的虫族,自以为是、柔弱恶毒并存的雄虫,卑躬屈膝、强大却被压迫的雌虫。

那些前几任宿主的记忆数据充斥着他的脑海。

殴打、鞭笞、拔去羽翼、夺走他们正常生活和飞行的能力——雄虫们以此为乐,雌虫们习以为常。

那个被绞杀的社会,那个从骨子里烂掉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