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上班挣工资的多,就是不一样,不全指靠着地里的出息,老太太常年吃细粮,家里人三天五天的也能改善一顿细粮。这不,一高兴,烙完饼,下一顿还可以荤馅的饼子。

“行啊,我还没吃过油渣做的饭,您教我。”

“这有啥难的,你就这样……”

一个乐意教,一个学得认真,婆媳俩聊得可好了。

等大伯、公公、大嫂、二嫂、大哥陆续下班回来,家里彻底热闹起来。

二哥有活儿,隔壁公社有一家娶儿媳妇,做家具,离得远,不回来。

沈宝仓拉着他二弟,非得喝一杯。

大伯母回屋拿了一瓶她去那个在县城当革委会主任的本家远亲家里拜年,人家给的酒。

那两瓶酒她一直摆在她屋里地柜的当中间最显眼的地方,家里来客,总得想法子把话题引到那酒上,提一句她的主任叔叔。

这是真高兴了,不然哪里肯舍出一瓶来。

“闺女们的对象也该张罗起来了,你们都是有班的人,长着点眼睛,有合适的,想着妹妹们。不求着大富大贵,老实本分,安安稳稳的挣一份工资,平平常常一辈子,不愁吃喝,就行。”

沈宝仓说哥几个。

“我嫂子娘家侄儿,今年从学校毕业,分配到省城大学当老师了,之前沈云工作没定下来,我嫂子问了我没应承,上礼拜回去喝喜酒,又问我了。我寻思着,人家有诚意,咱也不好把话说死,找机会让俩孩子见见再说。”

当妈的为闺女算计着,奔高枝儿,谁也不能说出不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