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伤兵营,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人几近窒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受伤的将士,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回荡,声声揪着众人的心。

灵竹最先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安排救治工作,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黎小草微微隆起的腹部,她顿时想起黎小草如今是有孕在身,

“郡主,你怀有身孕,怎能待在这血腥混乱之地!快去一旁休息!”

惋兮和青凤也忙不迭附和:“是啊郡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的身子要紧!”

黎小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此刻将士们生死未卜,我怎能安心休息?我虽不懂医术,但搭把手总是可以的。”

众人拗不过她,只好作罢。黎小草走到一位腿部重伤的年轻士兵身旁,只见他面容稚嫩,不过二十岁上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

伤口处血肉模糊,断裂的骨头狰狞地刺破皮肤,殷红的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灵竹,我来帮你。”黎小草迅速束起袖口,拿出医疗箱里的碘伏,小心翼翼地帮士兵清创。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呀?”黎小草发问试图分散士兵的注意力。

士兵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声音颤抖:“回郡主,小的是河北沧州人……”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呀?”黎小草的声音愈发轻柔,眼中满是疼惜。

“我……我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西夏人的铁锤砸中了腿。”士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郡主,我没事,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