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官家,大理寺少卿吕俊有三大罪状,桩桩件件皆罪无可恕。
其一,枉顾人命,收受贿赂,冤杀苦主,此类恶行竟多达十多件。天圣五年,京郊发生一起离奇命案,百姓张三被指控杀害同村李四,证据本就牵强,可吕俊在接手此案后,收受嫌犯贿赂白银五万两,竟全然不顾真相,肆意篡改卷宗,威逼利诱证人作伪证,致使张三含冤入狱,最终惨死于狱中。
那张三家中尚有年迈老母与年幼孩童,如今孤苦伶仃,生活无以为继,而这仅仅是吕俊草菅人命的开端。此后,在各地类似冤案频发,
其二,纵容乡族为非作歹,为害乡里。吕俊祖籍青州,其家族在当地仗着他的权势,横行霸道,强占民田、欺压良善之事数不胜数。有一王姓书生,因不满吕氏族人恶行,欲上京告状,吕俊得知后,竟派人在途中将其杀害,抛尸荒野,妄图掩盖真相,让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其三,交结富商,操纵商业。近年来,吕俊在绸缎生意上,凭借职权之便,为合作富商大开绿灯,打压其他商户,短短两年间,便获利十万两银子。致使诸多正经生意人倾家荡产。”
王平每说一条罪状,吕俊的脸色便白上一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领口。
待王平说完,吕俊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却仍强撑着喊冤:“太后、官家,这……这皆是污蔑啊!王御史血口喷人,我吕俊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王平详述完吕俊的三大罪状,殿内一片哗然。
此时,一直端坐于龙椅之上、沉默不语的官家赵祯微微倾身,目光透过冕旒,直直看向王平,“王卿,你所奏之事,桩桩件件皆关乎重大,此乃大事,朕且问你,是否是风闻而来?”
王平闻言,双手抱拳,行礼后朗声道:“官家明鉴,微臣绝非风闻。微臣手中握有确凿证据,每一条罪状皆有迹可循。”
说着,他望向吕俊,“吕俊家中藏银之处,微臣都知晓得一清二楚。那密室就藏于他府邸后花园假山下,入口处有一块松动的石板,以特殊记号为记,内里藏有他历年收受贿赂所得的巨额财宝,白银、黄金堆积如山,还有诸多从各地搜刮来的奇珍异宝。若官家不信,可即刻派禁军前去查验,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
吕俊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他瞪大双眼,慌到:“官家,莫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 这皆是他蓄意陷害啊!”
赵祯微微皱眉,侧光看向太后,太后微微点头。他当即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对身旁的禁军统领下令:“传朕旨意,即刻点齐一队禁军,随王御史前往吕俊府邸,仔细查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群臣此时更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御史台的年轻御史们看向王平的眼光完全不一样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王老前辈居然不声不响的搞出个这么大的动作,这下,看谁还说他们御史台不干正事!
没过多久,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朝堂上略显焦灼的议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队奉命而去的禁军鱼贯而入,为首的禁军统领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大步迈向殿中。
“启禀官家,太后,臣等奉旨前往吕俊府邸,已然查实。”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着,同时将手中箱子高高举起,
“这便是从吕俊府邸后花园假山下密室中查获之物,臣等破门而入时,那密室之内,果如王御史所言,白银、黄金堆积如山。”
“粗略估算,白银足有数十万两,黄金亦有数万两之巨,还有各类奇珍异宝,珊瑚、玛瑙、翡翠、珍珠,件件皆是价值连城,琳琅满目,摆满了密室各个角落。”
随着禁军统领的话语落下,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群臣们瞪大了双眼,面露惊愕之色,看着那满箱的财宝,不禁咋舌。
有的大臣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微的惊呼,显然是被这巨额财富所震撼。
吕俊此刻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赵官家的脸色阴沉,他双手紧紧握住龙椅扶手,显然是怒不可遏。怒道,“吕俊,你好大的胆子!”
刘娥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珠帘轻晃,她的声音缓缓从幕后传来:
“今日本是初一朝会,本欲与诸卿共商民生要事、社稷大局,未承想却惊现这等贪腐大案。朝廷清明,关乎国运,百姓安康,不容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