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喜悦,虽说道士所言可能会短期内使她名声受损,但平日严肃端方的夫君居然对她不离不弃,这也是难得之喜。

而且她现在也不用日日侍奉公婆,处理吕府那一摊子事,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她心中感叹,幸好当时听了慧宁县主的话,也幸好她做了这个决定。

不管慧宁县主对不对吕家出手,她这步棋都算是走对了。

如果到时候名声太差,有印象也不怕,到时候再请那道士来“解灾”“除厄”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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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御史王平,独坐于自家书房之中,眉头紧锁,满心忧惧地思量着这个季度的考核。

他年事已高,离致仕之期已然不远,本想着能在京城安稳度过这最后的官场时光,不承想如今却被这考核逼得焦头烂额。

大宋一朝,身为御史,每百日内必须“奏事”,不然就得被被贬到偏远地方。

他向来做人滴水不漏,从不愿意得罪人,又不愿意“风闻言事”,每次考核,简直难如青天。

这都临到最后一奏了,如果被罚辱台(御史台)钱,或者被贬至地方,那可真是晚节不保,贻笑大方了。

他抬手轻抚额头,掌心所触之处,白发丛生,这些日子为了这事儿,愁得他又添了不少银丝,想当年先帝在时,自己不过是临近考核期限,一时无计可施,才上奏了那桩皇帝餐盘中现头发之事,本以为能蒙混过关,怎料竟落得个“弹发御史”的诨名,被众人耻笑至今,如今可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备注,这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