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肃言挺直脊梁,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父亲的双眼,大声道:
“爹,我心意已决,此番我只要带着云依离开,家中一切产业、田宅,尽数留给弟弟。我吕肃言虽不才,但也知晓做人要信守承诺,既与云依结发为夫妻,就绝不能背离婚约,我答应过要与她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便定不会食言。”
黄氏在一旁听闻,心中暗喜不已,吕肃言这傻子,为了一个女人,家里万贯家财都不要了,可她面上却还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轻轻扯了扯吕俊的衣袖,低声劝道:
“老爷,你瞧肃言这孩子,主意已定,咱们强留也留不住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应了吧,莫要气坏了身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吕俊的脸色,生怕他瞧出自己的心思。
吕秀言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急步上前,大声说道:“爹,您想想,这些年府里诸事不顺,大哥成婚多年未有子嗣,您在仕途上也停滞不前,可不就是大嫂带来的晦气吗?那癞头道士都点明了,大嫂是灾星,她在咱们家一日,这霉运就散不去啊!”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抬眼偷偷瞧了瞧吕俊的脸色,见他神色凝重,便又接着道,
“爹,您就放大哥和大嫂走吧。您也知道,我自幼聪慧,读书一直勤勉,若没了大嫂这不祥之人拖累,我早就高中进士了,到那时,凭我的才学,定能在官场崭露头角,一定能撑起咱们吕家的门楣,让吕家光大门户。”
“而且啊,爹,您在官场打拼多年,如今却卡在少卿之位难以升迁,谁知道是不是大嫂这股克亲之煞在暗中作祟呢?您就应了大哥吧!”
“而且分家又不是断亲,我们依旧是一家人啊。”
吕俊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他瞧了瞧跪在地上、一脸坚定的大儿子,又看了看在一旁巧言劝说的小儿子,心中长叹一声。他在现在的位置上蹉跎已久,这是他心中难言之痛,虽说他对朱云依的为人也有几分认可,但那道士所言,以及府里接二连三的不顺,让他下定决心要将她赶出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