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五连忙跪下回答,“回禀大人,民女乃女医馆的学徒,负责给病人抓药,该病人得的是风寒,所用药材有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这几样药材与断肠草差别很大,民女不可能抓错啊!”

太医也点点头,“确实如此。一般情况都不会抓错。”

宋授又问,“除了女医馆学徒和林五外,是否还有人见到过药包?”

大家都沉默了,黎小草知道女医馆里是有摄像头的,但她不可能把视频调取出来当场放给大家看吧,大家肯定会觉得她是妖怪。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鼓噪起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大人,此案件十分明了,就是女医医术不精,治死了人,她们所谓的药方、脉案都是可以事后伪造的,为何您要一直偏袒她们呢?”

宋授面露不悦,他何曾偏袒,他只是秉公审案而已。

“你乃何人,竟敢堂上喧哗。”

“小生乃天圣四年的举子。”

“你是读书人,就该知道,公堂自有法度,你有建言可以给佐治提,不可打断本官审案。”

宋授见是读书人,说话还算客气,但就是这句还算客气的话一出,犹如油滴到水里,溅起无数波澜。

马上又一个书生站出来,“大人,您这般维护女医馆,莫不是因女医馆背后之人皆是权贵?馆主一位是当今新封的县主,一位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夫人,还有伯府夫人撑腰,百姓的性命难道就可被如此轻视?大人如此行径,岂不是罔顾公正,有失公允,这让我等如何信服于这应天府的断案?”

宋绶脸色一沉,喝道:“休得胡言乱语!本府自接手此案,便依律而行,何曾因身份有所偏袒?你等仅凭臆想,便在公堂之上肆意污蔑,该当何罪?”

那书生却梗着脖子,毫无惧色:“大人,若真无偏袒,为何对我等合理质疑如此恼怒?若医女馆无过错,那死者因何而亡?大人难道不应给死者家属以及我等众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