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杨明煦强忍着鼻酸和胀痛,嗓音沙哑得像是摩擦的砂砾,添了浓浓的怨愤之意。

他再次头也不回地飞奔了出去,背影踉跄,狼狈至极,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杨君墨的手掌发麻,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成拳。

他失神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许久,蹲下身,肩膀落拓地垂落了下去。

寂静的月色下,清润的青年眼中湿润,像是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动手打了杨明煦,杨君墨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

他只是感到茫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面目全非的弟弟,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亏欠的恩人。

是他错了,不该一直任凭母亲纵容杨明煦,眼睁睁看着杨明煦长成如今的模样。

===

药宗陶镇分堂多少忧愁,都被锁在小小的屋檐之下。

将杨明煦这

个麻烦丢给杨君墨,阮棠便再没为他多花任何多余的心思。

荒芜的野外杂草密集,充斥着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

阮棠和郁余以极快的速度行走在草丛中,大约几个小时之后,才抵达了目的地。

遥遥而看,只能看见两个圆滚滚的大灯笼,悬挂在山脚边,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是什么大型妖魔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