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眸,却是收敛了全部的笑意,像是初春屋檐下悬着的薄薄
冰凌,几乎快将他刺伤。
在杨明煦僵硬的时候,阮棠已经走到了郁余的身边,是明显的偏袒的姿态。
“我……他……阮棠师妹……”杨明煦的喉咙里面像是塞了棉絮,眼眶发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杨师兄,”阮棠一字一句,说得分明:“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这个姓。”
“只是,我们两并不熟,再怎么算,也轮不到你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管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是了,在阮棠的眼中,她和郁余才是一方人,而他只是毫无干系的外人。
杨明煦的心脏涩涩得疼,倔强地忍着泪,看着被阮棠护在身后的郁余。
这个时候的郁余,再不是之前面对他的冰冷孤僻姿态,而是低眉顺眼的,乖顺地立在少女后头,毫无棱角,寄托了全部信任。
“师妹,你天赋异禀,未来肯定前途光明,可郁余不一样,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杨明煦冲动地口不择言:“我知道你心软,但是,郁余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压根不配站在你身边!”
“郁余不配,那谁配,你吗?”阮棠冷笑。
杨明煦没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耳根烫得通红,嗫嚅着开口:“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阮棠果断地打断了。
“别说郁余本来就不知道比你优秀多少倍,即使他真的不如你,在我看来,也是千好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