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而出,染上了贺澜生艳红色的衣裳,阮棠疼得咬紧了牙关,视线都有片刻的模糊。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贺澜生轻柔地摩挲着长鞭上的鲜血,俯身凑在少女的耳边,吐息温热。

“你知道吗?你们本来坏了我的大事,还流淌着我最厌恶的半妖血脉,但我决定以德报怨,善良地绕过你们一次。”

“我很期待,你和这只半妖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是情深相许、相濡以沫,还是物是人非、相看两厌?你们可得坚持得久一些,别让我失望。”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不会太久。记得我的名字,我叫——贺澜生。”

贺澜生来得悄无声息,离开得亦然了无痕迹。

他在少女鲜血淋漓的手背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笑声散漫低柔,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随着贺澜生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可怖压力也逐渐消失。

郁余在恢复气力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阮棠的身侧,将遍体鳞伤的少女小心地拥在了怀里,眼泪滚滚而落。

“对不起……棠棠,真的对不起……”郁余的声音里全是浓烈的自责和自我厌弃。

“不,这不是你的错。”

长鞭被拔出,阮棠血肉模糊的手臂在快速地恢复,生长的血肉带来难耐的酸痒,比单纯的疼痛还要更加难熬。

但阮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感觉,用完好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郁余不断颤抖的肩膀,声音柔软地安抚。

今天这件事情,只能怪他们运道不好,遇到了贺澜生那样的疯子,这才受了这般的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