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整个人好像是被丢进了修罗炼狱当中,地狱的十八种酷刑尝了个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额头上的小角、脸上的漆黑鳞片以及背后的灰色大尾巴,都不甘寂寞地冒了出来,只是全蜕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猩红色。

一朵花瓣,郁余消化了十分钟。

等消化完,他周身的气势翻了几番,鲜血覆盖之下,脸色却是苍白如雪,声音也是干涩得像是摩擦的砂砾。

“棠棠,能不能麻烦你把第二块喂给我?”郁余艰难地扬起满是鲜血的唇瓣,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晶亮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自己还没有抵达极限。

这株清月幽昙,不仅仅能锤炼内部的五脏六腑,似乎还能提炼纯化他体内的大妖血脉。

阮棠抿唇,极轻地给了郁余一个拥抱。

她细致地观察着郁余全部的变化,确认他的确留有余力,而不是在勉强,才温柔地将第二朵花瓣喂到了他的唇边。

“郁余,你真厉害。你在变强,你能坚持下去的。”阮棠的嗓音极近柔软,像是杨柳三月的春日融雪。

她将胳膊送到了郁余的口中,俯身道:“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咬住我的胳膊,不要伤到了舌头。”

“你知道的,我的自愈能力很强,你牙齿咬出来的伤口,我没一会儿就能很快恢复。”

但是,棠棠还是会疼的。

郁余弯眉笑了笑,湿漉漉的额发贴在额头上,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狗,圆润润的狗狗眼里浸润着剔透的水光。

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