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干瘦的乌鸦立在枝头,发出嘶哑尖锐的鸣叫,墨黑的眼珠子阴森森的,阴恻瘆人。

土地大旱,连野草都被拔光了,只剩下枯黄的树根,半死不活地生长在那里。

干枯的树木崎岖,在阴沉天气的映衬下,像是扭曲的鬼影般,阴风阵阵。

树下,一长列衣衫褴褛的灾民们机械地挪动着步伐。

他们和周围的草木一样死气沉沉的,双目呆滞无神,只剩下一片麻木。

灾民们都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把骨头,五官凹陷,像是行走在路上的骷髅。

少数那些精气神还算好的,眼底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眼神徘徊在那些枯瘦的幼儿身上,舔了舔干涩的唇,涌动着干渴的食欲。

“陶镇就在前面,那里驻扎着药宗分宗,有修炼者,不缺水不缺粮食,进了陶镇,我们就得救了。”

这个念头死死地驻扎在心底,成了唯一的希望和执念,支撑着灾民们忍饥挨饿,麻木拼命地前进。

大多数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连水也只是珍惜地抿了一小口。

光是活下去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全部的心力,完全没有精神去注意身边发生的事情。

人性的恶意展示得淋漓尽致,反而是善心成了奢侈。

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少女一个踉跄,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上,双唇颤抖,满面惶然,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道。

她本来就处于队伍的末端,所在位置十分偏僻,没一会儿,便被众人远远地丢在了后头,脱离了大部队。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闪了闪,悄无声息地躲在了树后。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他才从藏身地方走了出来,脸上萦绕着贪婪的光。

他早就盯上这个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