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坚定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阮棠精致如画的眉眼笑意盈盈,避而不答:“穆白哥,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我既然生在这个社会上,就不可能脱离复杂的人际关系。”
享受了什么,就应当付出什么,有舍才有得。
阮棠快走两步,走到了穆白的前面,敛着细密的乌黑睫羽,让人看不清她心底的情绪波动。
“我们阮家曾经只是江城不大不小的豪门之一,之所以能踏入顶尖豪门的门槛,离不开父亲的辛苦工作,更离不开秦家的扶持。”
“因为这份婚约,秦家在人脉和投资上给予了大量的支持。因为秦家的面子,我们阮家享受了诸多的隐形好处,这才能发展得如此顺风顺水,如有神助。”
“如果放在以前,秦渊还没有出意外的时候,他是整个江城最受欢迎的金龟婿,这份婚约不过是可有可无,是我们阮家承了秦叔的人情。”
“但现在,秦渊出意外失去了双腿,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秦氏集团人心波动,我们阮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所动作,不然只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反噬。”
“我不可能让‘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标签贴我们阮家的头上,这种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行为,会影响阮家在整个商场上的名声,最后导致万劫不复的结局。”
阮棠的语速不紧不慢,平静地一条条分析。
她的音色很好听,清凌凌的宛若山间潺潺流淌的小溪,清越悦耳,是一场完美的听觉盛宴。
但穆白却看见了她纤长睫羽上细碎的金色光芒,翩跹如蝶翼,脆弱而柔软。
她明明是笑着的,穆白却好像能听得出她隐藏的无奈和释然。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是的,他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