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心神微动。

难道今晚阮父和阮母打量他的眼神,实际上是岳丈和丈母娘打量女婿的眼神?

穆白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看完他之后,阮父和阮母虽然没有直接对话,但的确有眼神上的交流。

他们的神色都是满意的,还带着几分放下包袱的轻松感,应当是……接受了他?

穆白心乱如麻。

他经历复杂,一向冷静自持,这是第一次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而且他并没有强行压制,而是任凭放纵。

穆白的心尖好像生出了些许玄妙复杂的情绪,仿佛打翻了颜料盘一般,他不讨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欢喜。

宋柯什么时候离开去隔壁的,穆白都没有注意。

他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眼前倏地划过一张白玉般柔软纤细的手。

十指纤纤如葱根,手背上一道鲜红的伤痕,虽然算不得太深,却是触目惊心,美玉生瑕。

那是锋锐的纸盒划出来的伤口,血色艳丽。

穆白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盒绿色的药膏。

他正打算拿着药膏出门,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停,拿着洗漱用品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完,穆白换了身干净无汗的衣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捋顺了发尾,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这才拿着药膏上了楼。

阮棠说过,她的卧室在三楼,右手第三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