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这蛊确有其事,那不去管他,如杨束口中所言,他不在乎,是真是伪,他们都可共此一生,对此心此境来讲,也无太大分别。
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不如怜取眼前人。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清楚。”
“多久?”
“一年。”
“太久了,等不了。”
“杨束。” 她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一辈子很长的。”
……
雨过天晴,当她再次看到大理的如洗的碧空时,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害怕面对这个蛊呢?你需要别人纯粹的爱,才能成为你自己吗?如果永远得不到呢?
她不知道。
此后的一年,她往返于黎州、折古多市集、铜山市,焚膏继晷,同赖清泉一同敲定互市品类、禁运清单、检查机构、赋税、边防调整、道路修缮、仓储调度等等细节。
天圣四年,他们遭遇了蜀中势力最强的反扑,光她自己便遇到了三次刺杀,最惊险的一次是在去往铜山市的山道上,刀锋擦过她鼻尖,几欲丧命,偏有一枚梅花镖,角度刁钻地射出,顷刻令杀手殒命。
她拂开一众护卫,走上前,蹲下身,盯着那枚铜镖看了许久,久到随行的护卫都觉得奇怪,拱手问她:“按察使,这暗器有何奇怪之处,可要送往有司验查?”
“不用。” 她将之拾起,收入怀中,“走吧。”
原本三、五年才能设立的互市试点,最终在两年内落成,操着不同语言的边民比比划划,在有司检察下交换了第一批茶马。
落成典礼当日,她没去观礼,而是去了一趟噶云牧场。银花娘子来信,说阿立古的祖母过世,他们没有留下的理由,打算搬去大理的羊苴咩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