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到她是银花的朋友,又或许银花在此前同他交代了些什么,阿立古咬肌一鼓,耐下性子解释:“既然志不在此,谈什么甘不甘心呢?同你们黎州官员勾结走私那一套,我玩不来,也不想玩。”
阿立古这个性子,不说玩官商勾结那一套,便是开了互市,恐怕也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子。
他如同一只团起来竖起所有鳞片的甲兽,外界越逼他,他团得越紧。明新微的第二次造访,显然已经让他防备得更厉害了。
见了阿立古这副样子,她才意识到,阿立古果真是个怪人,想要靠马场收买他,想来是不能够了。
这类怪人多半软硬不吃,恐怕只有对他认为是同类的人,才会稍有优待。
同类。
明新微心念一动,干脆退了一步,忽道:“阿立古,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阿立古没说话,沉默便是不拒绝。
她想了想,娓娓道:“我出生在大宋的东京,家里是给皇帝修道宫的,勉强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自我出生起,我家里便替我选了一条路,嫁个高官做填房,帮衬族中子弟,曲意逢迎,以夫为天,挣个一品诰命。” 怕阿立古听不明白,她又贴心类比道,“一品诰命,类似女子赛马中的头名。”
“在别人眼里或许不错,但我偏偏不喜欢。” 她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走了很长的路,寻求自由,寻求自我。我的家人不能理解我,整个世俗的体制也不能理解我,于是我只能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