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够着脖子回头看,看到两匹马都颠颠地跟在后面,才靠回人肉靠垫上,长出一口气,闭起眼睛,随着奔马的起伏,问道:“你也觉着这塔吉力有问题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其一,他一听是黎州来的商人,就立马亲自迎接,但开口竟不问买多少马,反而问什么是何人介绍,怪!”
“其二,有人千里迢迢来到域外,想和他做长久的生意,他不给个底价就罢了,竟然给了个不便在蜀中出手的价格,这说明什么?”
无人回答,只有马蹄达达。
明新微自问自答道:“说明他有恃无恐,有长期稳定的渠道可以卖马,并不愁马卖不出去,但没人会嫌弃钱烫手,多卖一些自然也可以,但这人最好不要卖在蜀中,免得和他已有的盟友起冲突。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她往后轻轻击肘:“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听了。”
“我不信,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茶马走私,官商勾结。” 杨束道,“我走的就是去黎州的路。”
她接下来确实打算去黎州探查一二,可见他早已明白她心中所想。
她喟叹道:“诺力,你虽然话少,但我有时候觉得,你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唉。”
诺力,就是刚才杨束胡乱给自己编的蛮语名字。
杨束噎了一下,直言道:“我不要当。”
“比喻!就是比喻你懂不懂?” 明新微抗议道。
但是当杨束带她路过一个野温泉时,她一时分不清,她这个比喻,是不太贴切,还是太过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