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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复摸摸下巴:“那倒不是,但我莫某人走四方,什么人都得知道一点嘛。”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神神叨叨道:“不过他既然回家了,我看啊,这也是天意,东西买不到就算了,有时候呢,命里让你错过啊,也是有原因的。”

“莫师兄什么时候也信命了?”

明新微觉得好笑,像莫行复这种学了纵横之术,却掉到钱眼里的人,居然说什么命不命的。

“明小娘子,不信命?” 莫行复反问道。

在杨束眼里,莫行复间歇性便会神神叨叨,他也习惯了,听了这话,拉了明新微欲走:“别理他。”

明新微却不觉得有什么,直视莫行复道:“什么是命?凡此种种,信了的,才是命。”

笑话,她要是信命,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而应当在东京城里,为“一品诰命”汲汲营营了。

莫行复听了,一扫脸上的严肃,哈哈大笑起来,不再言语,招呼马队给二人分行李,另去他路。于是两人便分了三匹马,两匹驮人,一匹驮货——带了旬日干粮,油布,毛毡,蓑衣,避疫药粉等等,按着那鬼画符一般的路线,往北去。

很多年后,明新微还记得两人北去的这段路,少有人烟,更无邸店,夜晚凿岩而卧,晨起溯溪而行,天地俱静,只剩两人踽踽而行。

有时走了很久很久,仍旧是相似的荒野景色,但她既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寂寞,因为她还有同行的人,她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走了将近旬日,杨束终于拿着那张快碎成片的黄纸,宣布道:“到了。”

他指了指远方的山地,零星能看到有人在放牧马匹和黑羊。四野开阔,对方也看见了他们二人三马,很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拄着锄头向这边张望,并用蛮语喊话,不多时,便见到一个白发老者,领着一孩童,从山田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