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新微安静听着,没有出言打断,只是心想,既然又来了大理境内,想来在黎州也不易立足了。果然,银娘子道:“但山里人穷得底掉,需要打银打铁的人少不说,还有那愚昧不开化的,想要捉了我给他家儿子为妇。”
“啊?” 明新微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银娘子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毕竟孤身一人,若是村里人联合起来,只怕她也难以脱身。
银娘子见有人为自己的遭遇真心实意感慨揪心,也觉得心里一暖,笑道:“不过我可是敢往自己脸上刺印的人,真惹毛了我,疯起来,他们也是人,也怕死的。”
银娘子说得轻松,但想必其中的艰险也是九死一生,但她既然一句带过,并不细说,明新微也不问。
“后来在大渡河口碰到我现在的东家,便跟着他渡了河,到这边来混口饭吃。”
“东家?也是汉人?” 明新微好奇道。
银娘子摇摇头:“不是,是一个保塞蛮的怪人。”
明新微听说过“保塞蛮”,是大渡河外十一二蛮中的一族,擅长养马。
“他家里有一片马场,我现在就在马场上
做工,学了修马蹄的手艺,也负责者打些马蹄钉,铁笼头,弯刀什么的。”
“真好!”
明新微感叹道,她知道银娘子的毕生心愿便是靠自己的手艺过活,如今也算实现了。
银娘子道:“不好不坏吧,不过也算挣出一条活路来,虽赤条条一人在这里,无亲无友,倒也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