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页

虽然明新微什么也没明说,但杨束自认她带自己拜过了祖坟,心里越发欢喜,白日里同她寸步不离,或讨论大理互市、或讨论选育马种、或在甲板上吹风发呆,好不惬意。连晚间送她回舱房,也要在门口流连多时,才自回房去。

过了淮水,换成陆路,某人变本加厉,原本的两匹马也不骑了,买了辆马车,跟了一支入蜀的商队,缀在别人后面,将两匹马栓在别人队尾,只遇到山路时才出去赶一赶,但凡是平坦的官路,便和明新微一道挤在马车里。

“你不嫌坐车拘得慌吗?” 明新微推推他,“外面骑马跑着,不畅快些?”

“不要。”

要是再催他,他便一会儿抱怨马鞍摩腿,一会儿说太阳太晒,总之一路过夔州、穿梓州,腻腻歪歪到了益州路。

益州路不算大,狭长一条,在地图上像一条青菜虫,治所就在益州,而黎州则在西面山区。

虽然益州在大宋版图上已经地处边陲,但并非什么苦寒盐碱地,反而是个自古以来的富庶地,温柔乡。盆地内江流几弯,沃野千里,俱是天府之土,物产颇丰。富饶之地商贸也繁华,所谓“扬一益二”,益州和扬州一头一尾,串联起贯穿大宋南方的商路,无数豪商巨贾自此起家。

还未进城,明新微便弃车骑马。二人打马跑前跑后,看四野新绿,斛石山翠色欲滴,远处波光粼粼一闪,升仙水蜿蜒流过,河上架着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驷马桥”。

商队的押队吆喝道:“驷马桥到了,离北门只有十里了,等进城了,请诸位吃太白鸭!”

于是众人便打起精神,兴兴头头走这最后十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