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固果然什么都知道。明新微有些卡壳,确实,任谁操劳半生,被人“黄雀在后”也必定颇多气闷,她勉强安慰道:“不管过程如何,但至少结局是好的。”
“是啊。” 沈固点点头,冲杨束道:“英雄出少年,多亏杨兄弟力挽狂澜,若真任由弥勒教席卷各州,我便万死也难辞其罪。”
“先生不必如此。” 见沈固竟将错处揽在自己身上,明新微不免心酸,“先生为天下隐忍十年,卧薪尝胆,高风亮节,大义为先,此事若叫任何一位有识之士知晓,都不会不为先生击打赞叹,佩服不已。”
但说到此处,明新微也难免有些些伤心,“庞秀”注定是一个无名英雄,一个没有等到他光鲜结局的无名英雄。
杨束也道:“不敢冒领先生之功。”
“功亏一篑,为他人做嫁衣罢了,不提也罢。” 沈固沉默片刻,淡淡道。
明新微知晓在这个话题上缠论,也辩不出个子丑寅卯,干脆换个话题道:“不知先生往后,有什么打算?”
“如我方才所言,只求闲来与老友醉谈,老死山林间。” 沈固道。
这就是没有打算了。
明新微心下一动,想要邀沈固去黎州,张了张口,还没想好措辞,便听沈固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和茶摊老板约好,要去试他家的新茶,得先下山了,得空路过东京,再叙吧。”
“等等。” 明新微连忙道,“先生所想,蝉光大致明了,不过,我们并不会留在东京。”
她想了想,解开包袱,从中拿出她当初写给太后的疏议,太后没收,正好留了下来:“在东京这等地方,我们也没什么立足之地,思来想去,想到这个破局之法,也算以微末之躯,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