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娘脸色微变:“什么冤啊仇啊的,没有的事儿!”
柳易儿愣愣地张着口,也不说明新微这读心术是准还是不准。
明新微点点头,在屋内转了一圈,干脆换了话头:“柳娘子生前便是在这里养病吗?”
虫娘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连忙澄清道:“那哪儿能啊,这儿是折枝过世后,易哥儿自己搬过来住的,他一个小娃,坐吃山空,可不得节省点嘛。”
明新微不置可否:“就他一人小孩子自己住在这儿吗”
虫娘见这里确实家徒四壁,觉得这辛先生是在指桑骂槐,但她也有自己的难处,哪里带得了一个拖油瓶呢?况且柳折枝把柳易儿的路是铺好了的,他自己完全能活。
虫娘道:“其实这大多数时候,易哥儿都应当去馆里跟他师傅学艺的,也就晚上回来睡一觉。他阿姊把拜师礼是缴全了的,等他出师,再孝敬师傅三年,就可以自己单干了,但凡他自己不作死,如何不能活呢?”
明新微心想,如此说来,柳易儿并不算生活无着,那也就不会为了钱财说谎,铤而走险去讹陈籍了。她越发觉得此间有隐情,于是问道:“不知柳娘子可留下什么遗物?”
虫娘只想赶紧将两人应付了,敷衍道:“我们这等苦命人,人都死了,有点值钱的家当,俱都卖了换钱,哪有什么遗物呀。”
“有!”柳易儿却跳起来,冲进内室,抱出来一个竹篾小箱,“阿姊留下的纸张笔墨,我都留着呢!”
篾箱里放了用过的毛笔、砚台、墨条,还有诸多花笺,有的尚是全新的,只画了花卉图案,有的则写了字迹。明新微便按有字和无字的分了堆,再一一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