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慎紧握朴刀:“大胆狂徒你以为你今日能走脱?”
石谨高伸双手:“少侠有话好商量嘛切莫动怒啊!”
两人皱眉,一齐转头,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是个蠢货。
杨束手臂一展,带了明新微,另一手握着红绸,提溜起陈粽子,纵身跃起,如踩梅花桩似的,点过众多弓手的脑袋,跃上对面屋檐,高声笑道:“等出了城门,再把粽子还你们!”
一众弓手被杨束踏过,四下溃散,又连忙转身,调整队形,跟着追了几步,但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杨束哐哐哐在房檐上遛过,再回头,俯瞰了一眼众人,忽然隔空将重剑如刀般打横劈出,剑气如波纹扩散,击中写着“陈宅”的匾额。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那实木匾额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后四分五裂,从房檐上落了下来。哐当——零落一地,木屑四溅。
躲在一旁的钱七郎和葛巡使慌忙用双臂抱头遮面,等木屑尘土散去,抬头去看,屋檐上哪里还有贼人的影子?
石谨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却见石慎从袖中摸出一枚信烟,“咻”的放了,而后快步走到被团团护住的童枢密使和曹太尉面前,叉手行礼:“童枢密使,曹太尉,您二位也亲眼见到了,我家主人没有一句虚言,确有叛军余孽在婚仪上作乱,伺机报复。”躬身深深下拜 :“还请二位,按先前议定之计,救我主家于水火。”
虽然这个伺机报复有些奇怪,若真是死仇,以这个“余孽”的战力,看起来可以把陈籍切巴切巴剁碎了,何必只是劫走新娘子?但眼下朝廷大员丢了是事实,童枢密使和曹太尉对视一眼,到底还是按照之前报备过的计策行事。
离陈宅到最近的内城门,是汴河水门角门子,挨挨挤挤的船只正排队等着出门。杨束带人掠到附近,将陈籍往河中一抛,扑通一声落到一只商船边上。
原本正瞌睡的水手眼睛一花,忽然跳起来,高声惊叫道:“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呼救声吸引,杨束带着明新微从角门子跃楼而出,而后贴着内城墙往南走,再折转西去,直奔顺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