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鹰一头扎进窗户里,杨束伸出手臂,它便伸爪握了上去,双翅一收,抖了抖脖子上的翎毛。杨束冲他说了一句蛮语,应当是在表扬它,它便神气地将脖子伸得更直,啸叫了一声。
“阿伦图——它叫阿伦图。” 杨束转头对她说,“你试着喂他点肉。”
明新微从未同信鹰打过交道,也不知要如何同它沟通,闻言点点头,将桌上的羊肉端起来,凑到它近前,又转头看一眼杨束,见他鼓励似的点点头,这才清了清嗓子,哄道:“阿伦图?这是东京城上好的清河羊肉,肉质嫩滑,虽然有些凉了,但你应当不介意吧?”
阿伦图目不斜视,将脑袋一扭,埋到翅膀下面,整理起羽毛来,丝毫不给面子。
明新微端着羊肉有些尴尬,瞪了一眼笑得欢实的杨束。他这才收了笑,凑近阿伦图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阿伦图将它的脑袋从翅膀下收回,侧着头,用一只眼珠打量了明新微片刻,杨束又说了一句蛮语,它这才屈尊降贵,从明新微手里叼走了一块羊肉。一但开了口,后面就容易了,大概是清河的羊肉太美味,阿伦图仿佛饿死鬼投胎,一口叼起来,往空中轻轻一抛,嘴喙大张,便囫囵吞下去。
不消片刻那碟羊肉便被扫荡一空,阿伦图便“咄咄”啄了碟子两下。
“它咄咄两下,是表达感谢?还是说再来一盘?” 明新微拿不准道。
杨束一笑,接过她的空盘子,道:“手臂伸出来试试。”
她身上穿着冬衣,倒不怕这鹰爪,好奇道:“我也可以架鹰吗?”
“只是让它认认你。” 杨束给了个手势,手臂往上一送,阿伦图翅膀一抖,落到了明新微手臂上,“只是以后它飞来的时候,你别伸手,它自己会找地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