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束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袍角,劈手夺过酒盏,仰头喝了,同她对视半晌,很平静地总结道:“你醉了。”
明新微身子一歪,靠在船舱壁上,摆摆手:“不至于。” 杨束低头见她面色酡红,双眼却仍有清明,也不知醉是没醉。
“心里不痛快?” 船舱里静默了片刻,杨束问道。
明新微摇摇头,不想解释太多。
她觉得有些冷,拢起双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拎起桌上的酒壶咕噜噜往酒盏中倒去,手却不太稳,撒出了一小半,但她也不在意,只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杨束伸手一盖,将右手覆在酒盏上,又用左口扣住她脉门,探了几息脉,皱眉道:“肝失疏泄,郁气横结。”
明新微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还剩一个底,仰头张口倒了,火辣辣一口,咽了,咂咂嘴,点点头道:“病了也好。”
她也不去同杨束抢他手下那酒盏,转身要去新开一壶羊羔酒。
杨束见她还要喝,心中一急,左手掌风一击,哐哐几声,羊羔酒便应声而裂,呼啦啦碎倒一片,混乱间几滴酒水溅到她眼皮上,她下意识一闭眼,再张开时,似乎有些搞不明状况,呆呆望着流了一地的酒水发愣。
杨束见她立着发呆,以为吓到了她,正想要赔礼,却见她喃喃道一句“碎了”,便转过来坐下,双手一齐去抠他手下的酒盏。
他有些拿不准她心境,犹豫着,要不就让她喝一盏得了?但还没来得及松手,便觉手背一凉。
她从他手下抢酒盏不过,忽见有几滴酒落在他手背上,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脑子一热,便用食指点了点,然后送到嘴里咂摸了一下,点评道:“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