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明常朴在原地转了个圈,“我是去茶楼听了不假,一开始也只当这些说书的惯会危言耸听,不过哗众取宠罢了。”
“你知晓就好,何必还来问我?”
笔尖稳稳地沿着一瓣莲花的勾线填色。
“但我今早同父亲说起此事,他突然勃然作色,让我不得再提,我见了他桌上的邸报,才知晓这事竟是真的!”
羊毫的毫峰一抖,一点曙红色便染过了界。
“唉——你要去哪儿?” 明常朴追着明新微出了望月小筑。
“你要去找父亲?” 他一边跟着疾走,一边干咽了口唾沫,“到时候可别、别说是我说的。”
明新微并不理会他,只径直去了书房。
明父见了二人前来,也不说话,抱起一匣书箧,转身归置到书架上。
“我想要借邸报一观。” 父女二人仍在别扭,明新微来了也未行礼,望着明父的背影,单刀直入道。
明父拎起掸子,掸了掸书架上的灰,又将书桌上一应文书都收放好,才道:“克恒前日来信,战事一切顺利,年底之前,当能班师回朝。按着明年三月的嫁期,现下便应当准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