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其实没仔细听那盲妇人说话,他打量了这几只“火焰鸟”一会,抬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火焰鸟”的翅膀尖,又放在鼻下嗅闻了一下。又将那“火焰鸟”的翅膀轻轻拉起来,看到下面那层皮正发红发肿,不知是不是这染料所导致的。而这回的卖家似乎有些良心,竟然还给薄薄涂了一层药膏。
“怎么卖的?”
“一只半贯钱,买一对儿再折一成。”
“我都买了,笼子饶给我,我一并提走。”
盲眼妇人面色发亮,喜道:“诶,诶,使得,使得!”
童六郎说着去袖中拿钱袋,捏了捏,不够:“只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钱,可否付了定金,让我先提回家去,我再差人把余下货款送到贵处?”
他家住在东城,一来一去,他怕这“火焰鸟”给别人买走了。在大相国寺瓦寺闲逛时,他一时兴起买了东西也挂账,再让人来府上取,只是这盲眼妇人显然并不认得他,当下拉长了脸:“我怎知你不会跑账?”
乘风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道:“六郎君,不如我带这火焰鸟来回跑一趟,您在这陪着阿婶。”
“你要把你家少爷抵
押在这儿?“ 童六郎不可思议道。
乘风缩缩脖子道:“哪有……怕六郎君受累,让您在这儿吃茶歇息。”
童六郎不管他,转头对盲眼妇人道:“我是国子监的学生,姓孙,行六,家住东郊芳草巷,常来这高升茶馆的,你去打听一下便知,断然不会跑的。”
“郎君在国子监读书?” 盲眼妇人的语气一下软了,脸上露出一点讨好,“那么……可否请郎君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