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有些不情愿,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不满,但到底还是从墙头上下来了,气咻咻地摊开手掌在她面前。
明新微将准备用来探监的一袋银饼子放在他手中,对方嗖地收回手,一个字也没问,转过身就要走。
大概是今晚月色太美,或者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又或者纯粹是脑袋发晕,总之明新微闭上眼睛,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
若到现在还没把人认出来,那也过于眼拙心盲。
她手上胡乱出招,脑子里更乱。杨束为什么要去刺杀端王?是元若寺了凡禅师给他什么别的消息?又或许,他认为直接结果了端王,釜底抽薪,是一招剑走偏锋的妙手?这样一来,就算肖无妄等人继续为乱,最多也就是流寇为患,镇压了便是,不至于成为改换皇廷的大清洗。
她勉强从一团乱麻里理出一丝思路,如今看样子已经打草惊蛇,留在东京便是天罗地网,更何况还有加味七日散的掣肘。
不行,决计不能让他一意孤行去做这等险事。
她想到此处,便放开他,绕到正面,抬起头,试探着开口:“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去刺杀端王,也不知如何才能帮到你,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若,你同我回高升邸店,坐下商议一番。”
她下面还准备了长篇的腹稿和对策,譬如他要是不承认自己是杨束如何办,或者他承认了,但只愿独自按计划行事,不愿多言个中内情又如何办。
但这些并没派上用场,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对方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唔?”
“我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同我回邸店坐下说话。”
“唔……好。”
明新微从高升邸店的正门回了房间,燃了一盏油灯,松了窗户的插梢,开了窗。杨束便从后院纵身,攀住窗沿,落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