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家外表亲戚?钱七郎摸摸下巴,这话存疑,不过后面所说的嘛,他仔细推敲对方神情,心道,倒有九成是真的。
“你也不用着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五尺五寸的重剑虽然不合规矩,但想来这天下也不止一柄,这人也并不一定就是你朋友。” 他宽慰道。
“但我是知晓他近日正要路过东京的,现在碰巧听说了这事,就不能装作没听说过,一旦疑心他或许有难,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不去确认。钱参军异地而处,想必也会同我一样行事……”
她暗自琢磨,钱瑞是个夯直的性子,又通推鞫勘验,与其慌乱间编造借口让他看出端倪,不如半真半假,说一部分实话,以诚动人。
钱七郎见她说得诚恳,胸中一股志诚之气也被引动,心道,这倒是,若我有知己不明落难,我想发设法也是要去弄个明白的。
“话虽如此……可这开封府狱,我没有公文,也是进不去的。”钱七郎为难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明新微见他松动,连忙追问道。
钱七郎思索片刻:“我倒是有听人说过一个田班头暗里有些门路,家属若舍得银钱,打点一番,不许探视的重刑狱也进得去,或许你可以走那个门路……但我同那田老四从未打过交道,只是略有耳闻,各中详情如何,也不甚清楚。”
“多谢!钱参军只须告诉我谁有门路,银钱疏通,我来谈就可以。”明新微忙道。
钱七郎想了想,送佛送到东,带她去了附近一个脚店。所谓脚店,便是一些不允许自行酿酒的闲散酒家,因朝廷要征收酒税,城中只有七十二正店有权酿酒,脚店便只能从正店批发酒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