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事,说来惭愧,我并没有端王下手的证据,具体真相如何,无从得知。但他去后,我也想明白了,这事我不做,也有别人去做。左右这辈子是无法入仕了,不如干脆接近端王,若能消弭一场人祸,也不算白活一场。”
局外人杨束听到此处,心想,这个他熟,擒贼先擒王,把端王解决了,皆大欢喜。
明新微似有所感,瞥了杨束一眼,道:“那我们可有什么忙能帮上?若来武的,只怕也万难接近端王。”
庞秀却并没有要暗杀端王的打算,摇头道:“大宋宗室都是出不了东京的,虽是掣肘,也是卫护,要想杀他,谈何容易?” 叹口气,又道:“这么多年,我在明,他在暗,周围耳目环伺,我不敢稍露异心,矜矜业业,可堪得了他几分信任。”
明新微便问:“先生想必已有对策?”
“算是有一计。他虽警惕,但经年累月,我也留下一些把柄,只须一个契机,面呈御览,一招制敌。”
明新微同杨束对视一眼,脱口而出:“诏安?”
“不错。”
立安山凭“诛妖后,护幼主”起义是端王早就定好的,他同太
后的权力之争,随着真宗登遐,便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要说大宋对宗室的限制,那真是前无古人,虽然封了王,端王一没藩地可就,二没兵权可领,但他在京中经营多年,此时发难,意在逼退太后,由他摄政,到时候,他那年幼的侄儿,能不能活到成年,可就两说了。
庞秀原本就打算将计就计,趁着战时,谋求诏安,如今又有陈籍相助,更多一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