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和为贵,她想,挺好,庞秀已经给自己找好“以和为贵”的路子了。
“那如今倒是歪打正着了。”她道。
反正庞秀打的是诏安的算盘,这山里上万的带甲悍匪,都被收编了,总比真打打杀杀反了强。
乾兴元年三月,明新微先前被逼着写的檄文,终于派上了用场。此檄文从立安山发出,迅速席卷各路州府,“辛明”一下子成了举国皆知的大名人。
【昔五代裂国,断截地络,赵宋受命,承运荡定。南降吴越,西复后蜀,扫十国之积弊,还宇内以神光。会盟檀渊,通天使于北朝;往来榷场,清河海为晏然。然葳蕤椿树,其根孳腐,万古长堤,蚁穴暗蛀。伪临朝刘氏者,性非淑均,狎谗惑主,龙漦化鼋,太宗明诫。……阴图弄权,忠良居于下沉;日昏月晦,国祚恐至将倾。幼主维艰,履薄冰尤战战;忠义之士,敢掩耳而酣睡?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明二哥看到这封檄文的署名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打马就去找陈籍算账。
陈籍看过檄文,倒是显得不慌不忙。这事还真赖不到他头上,也不是他故意摆了明新微一道,他自认在庞秀面前做事还算谨慎,在退婚之前,与明家也算有些牵连,因而他没有真要陷害她的道理。
他想,如今出现此种局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明新微的那群草贼伙伴口风不严,让庞秀猜到两人关系匪浅,为了进一步拿捏他,让他尽心促成诏安,所以把明新微扣下了。另一种,便是山中发生了别的事,让庞秀改了主意,至于这事是什么,陈籍一时之间倒拿不太准。
不过他思量片刻,对明新微被拉上贼船这事,非但没觉得棘手,反而有些乐见其成,毕竟她猜到自己同庞秀的共谋只是时间问题,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显然更为稳妥。
他让明二哥坐下喝茶:“润润喉咙。一帮强人土匪,出尔反尔,不足为奇。”
明二哥哪里喝得下茶,满腹忧思中烧,急得差点冒火星子:“欸!天爷!现在我们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