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新微从庞秀处回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福云在前厅里点上灯,见二人回来,埋怨道:“怎么才回来,有事冬珍也不来说一声,菜都来来回回热好几遍了。”
冬珍蹦蹦跳跳进了前院,偏头道:“我们不饿哩,庞先生那里的果馅顶皮酥好吃,吃了太多,肚子都撑圆了。”
秋珍听了,便去同她拌嘴调笑:“那你也不想着拿点回来给我。”
冬珍吐吐舌头:“那哪里好拿,没得显得没见识。”
“哦,那你在别人那里敞开肚子大吃一通,便显得有见识了?”
“那还不是等女郎嘛,她同庞先生说了好久的话!”
福云打断道:“还在那里站着闲话,都来帮我热菜,女郎必定饿坏了。”
福云三人去了厨房,明新微不言不语地穿过前厅,又一步一步下了踏跺,走近昏暗的后院里,朝着后排的寝房走去。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卷进这等杀头的大事里,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东厢房的门“吱”地打开,房里灯光异常昏暗,只朦朦胧胧映出一个高大身影立在门内,那身影问道:“什么时候走?”
杨束猜测她今日应当是去向庞秀辞行的,与她有旧的陈官人替她找了关系,赎她回家。
不过,他这话问完后,对方只是沉默的立着,没有开口。
他在这短暂的沉默里觉察到了一丝不顺,便道 :“怎么了?是不是信带到的不顺利?没事,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