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籍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面上那点温情的面具也撕了下来,私心里也觉得她这个刀俎鱼肉的比喻很贴切。这世上第二等美妙的事情,是完全掌握一个尤物,而第一等美妙的,是完全掌握一个高傲又伶俐的尤物:“说得不错,冬日吃鱼脍,也是别有风味。你且过来。”
明新微没动,只听他又道:“你给了什么好处让那个武艺不错的小子送你回家,不如让我也尝尝?”
她虽也知道陈籍绝非什么正人君子,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地抬头,只见陈籍惬意地躺在倚枕上,随意支起一条腿,一只手顺势搭在膝盖上,拇指上的扳指反着冷冷的寒光。
“怎么,听不懂?”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面容,见她从错愕,到恼怒,到平静,而后粲然一笑,露出编贝一样整齐的牙齿,未施粉黛,未着华服,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风情,尤其脸颊上一粒细小的擦伤,如同宣纸上一点不知从哪里漏下的朱砂。喉头一动,有一种隐秘的渴望想要破冰而
出。
陈籍的渴望有没有破冰而出,暂且不得而知,杨束在下游十里开外,倒是破冰而出了。
“在那边!” 一个眼尖的瘦子喊道。
一群人本来在冰封的河面上顺流踅摸,此刻见一个矫捷的身影破冰而出,便欢欣鼓舞地朝那个冰窟窿赶去。
“哎呀——别、别动手,友军,友军!” 冲在前头的瘦子喊叫起来。
后面一个大汉替那瘦子格挡下杨束的一击,急忙道:“杨兄弟,是我啊,吴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