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囚车时兵荒马乱没看清楚,等天明时众人稍歇吃两口干粮时,明新微这才注意到,这梁玉恭长得甚是眼熟。
“你——” 明新微迟疑道,“冀州马场?”
梁玉恭浑身是伤,但漏夜打马而行,丝毫不拖后腿,此时大口嚼着炊饼,盯了明新微半晌,才龇牙一笑:“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人正是明新微和杨
束在冀州马场买马时,那名被借来治“犯马”的“犯人”。
尉迟礼疑惑道:“你们之前认识?”
明新微便把当初黄九郎拉着他们去冀州马场买走私的官马,牧监含糊其辞,只愿意发卖五匹不服管教的“犯马”之事说了说。
梁玉恭道:“那五匹马还好吗?我当初可是把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看可还能看出伤痕?” 明新微示意他看逐日的眼睛。
梁玉恭眯起眼睛,凑近了看看:“好像是养得挺好。”
他转过头对众人一笑:“抱歉啊,实在是看不太清,眼前发黑——”
说完,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恭弟!” 尉迟礼吓得把手中炊饼往后一抛,便抢上前去将人打横抱起。
梁玉恭浑身是伤,发着高烧,众人找药草又耽搁了些行程,加之等着黄河冰冻,干脆在周围提心吊胆多逗留几日,而后才取道莘县,准备经由此处渡过黄河,回到济州。
渡河前一晚,众人投宿在一个荒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