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安抚使摆摆手,打马上前, 看了一眼在箭雨中气定神闲的杨束, 四周箭矢落了一地, 他油皮没破, 反而有几个弓箭手被他反手射杀。
“先住手。”
箭雨应声而停。
安抚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传闻杨小郎君万军之中取弥勒教贼首,如入无人之境, 是江湖豪客。江湖朝堂,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若识相,我等也并不打算与你为难。”
为表诚意,他一抬手,左翼的包围便敞开了一个缺口。
他又慢声道:“你可以走,身后的人留下。”
杨束感觉到明新微正遮遮掩掩在他背后写字,还写了两遍。
他皱起眉头,很不愿意照做,但转念一想,或许与他划清界限,反而是她想要的?
明新微急得不行,哪里还猜不到对方小将口中「恩相」的身份?夔州路安抚使,陈籍!
她忍不住又捅了捅杨束的腰,而后眼前一花,便被他一把搂在身前,脖子上横着一截断箭,箭头冰凉地贴在她脖侧。
她视线再无遮拦,只见对面马上的男子生得一双桃花眼,头戴万字软脚幞头,身穿广袖长袍,外套一领毫无杂色的无袖银狐褂子,腰间系着嵌玉绦环,脚下蹬着獐皮袜并短靴。
她心道,陈籍既然未着公服,是常服打扮,那就是私事了。
一众兵卒小将见杨束如此行事,当即去看陈籍脸色,只见他面沉如水,开口道:“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