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留不愧是黄知州依仗的幕僚,话说到这份上,两人尚在他人地界上,总不好结仇,明新微只得道:“许先生言重了,黄知州既有决断,又有雅量,对我亦有延医之恩,早该前去拜谢,但又恐贝州战后公务繁忙,知州难以拔冗,这才未及登门。承蒙知州挂念,今日正好当面答谢,只是衣容不整,还请容我等梳洗一番,稍后便到。”
许留见对方应了,便又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雪天行路不易,辛小娘子又重伤初愈,不妨用门口的暖轿前去,岂不便宜?”
明新微观他话里锋芒,心想怕是宴无好宴,但面上只是淡淡道:“有心了。”
送别许留,两人回到后院,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妙。
杨束道:“不太对劲。”
明新微点点头:“什么庆功宴缺我们两个闲人?只怕是鸿门宴。”
她忧心道:“就是不知道是冲着什么来的?”
她暗自思索,会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应当不至于。若是陈家识破了她的身份,要找她麻烦,只须私下找上她就好,这又不是什么只得宣扬的好事,完全没必要转弯抹角在宴会上发难。
“会不会是冲着尉迟来的” 她转念一想,又否定道,“那也不用非得拉上我俩去赴宴。”
杨束道:“也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们?”明新微略一顿,道,“你是说冀州马场?”
“若真是为了马场的事找我们麻烦,应该不至于如此迂回,或暗杀或贿赂都好,如此大手笔设宴,一定有其他理由。”
她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手心,“譬如,想要大张旗鼓,有人见证,而且要把我们一举拿下,不能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