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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新微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抱起了自己,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觉得自己衣衫半褪,便浑身抗拒起来:“不——”

“马上就好,伤口。”

是杨束的声音。

明新微精神一松,得救了。睡梦中她觉得自己似是下了炼狱,右小臂火辣辣的,像是受了炮烙之刑,而后便人事不知了。

一夜大雪,山间银装素裹,宛如换了天地。

红泥小火炉上,小米粥在土陶锅里咕嘟着,方方正正、大小一致的腊肉丁翻滚其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豁了口的的瓷碗被新雪洗得锃亮,杨束盛出了一碗瘦肉粥,不消片刻,粥面便起了一层米油。

明新微昏睡到第二日下午才醒,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两床冬被,被子严严实实掖在脖子下,密不透风,脸色苍白,伤口痛得再难入睡。

杨束把粥放到桌上:“醒了?饿吗?”

瘦肉粥的香气传来,明新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神彩,嘴里想说了个“饿”字,却空有嘴型,没有声音。

杨束松了口气,只要还有胃口,便证明不算太坏,他又看了眼裹成蚕蛹的明新微,不自在道:“我去给你找找衣服。”

明新微贴身的细布衣服,基本被撕成布条做了绷带包扎伤口,夜里两床棉被都盖在了她身上,杨束在床边的火炉旁坐了一宿。

至于那件军中的棉外袍,吸了太多狼血,怕引来野兽,昨晚就被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