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新微使出全身的力气跃起,死死擎住手中的断木,狠狠劈下,那教徒应声而倒。她不敢大意,连忙又在他后脑勺后补了两下。
而后双腿一软,跪坐在一边,扒开那教徒脸旁的落叶,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活着。
明新微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跑路,一抬头,同抱着一捆干柴的刘阿柱大眼瞪小眼。
她眼前一黑,老天,要不要这么玩我?
“我……” 人赃并获,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借口,干脆闭口不言算了。
刘阿柱将那捆干柴抱在腰侧,皱着眉,探出前身弯下腰凑近看了明新微一眼,肯定道:“你竟是女子。”
当初在城墙上远远看不分明,刘阿柱只听对方侃侃而谈,虽身量娇小,声音清脆,但他满以为是个十一二岁尚未变声的小少年,还感慨“英雄出少年”,却没想到是个正值妙龄的小娘子。若自己的妹妹不是死在洪水中,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明新微只以为这弥勒教的忠实教徒要大喊起来,绑自己回去邀功,但却见对方将柴火换到腋下一夹,继续若无其事地捡起枯枝来,口中道:“这世道,多少男子尚且如蝼蚁一般偷生,你一个小娘子,更是不易,逃命去吧。”
峰回路转。
“多谢!足下功德无量。” 明新微行了一礼,转身就往荒林深处奔去。
刘阿柱自言自语道:“日行一善,能抵几多杀孽?”
等刘阿柱烧完染血的布条回去时,正巧碰见杨束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