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
她心里琢磨了下,说话听音,这弥勒教是打算弃城而走了,而留在城中的“天谴”,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洺州虽与贝州相邻,但治下已属于河北西路,但冀州军却仍在河北东路辖下,上峰不同,自然诸多掣肘,弥勒教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当下众人便快马加鞭往西而去,一路抵达永济河边,这才停下来修整饮马片刻。
此河虽不是大宋河北东西路的界河,但渡河之后,便是一马平川,想必众人为走避追兵,必然风餐露宿,不敢停歇,一旦过河,再难逃脱。
明新微心中不由焦急起来,但面上只是寻常,手上仔细掰了一块干粮,借着递进口中的动作,余光扫过四周,留心观察弥勒教中众人。
“刘阿柱,你去把这堆东西处理了,务必烧干净了。” 一个容长脸的教徒冲刘阿柱吩咐道。
明新微循声望去,见这刘阿柱竟是当初在城墙上想要招徕她入教的愣头青,虽脑子不好使,但胜在忠心不二,想必肖无妄也看了出来,之后有所提拔。
“得令!”
刘阿柱虎头虎脑,应的声音洪亮,弯腰便将那一团颜色暗红的碎布条抄在手里。明新微见那上面血渍浸透,心道,肖无妄受伤了?看起来还伤势不轻?
她三两口吃下干粮,喝了口水,便对看守自己的弥勒教徒道:“劳烦,我想去更衣。”
那教徒撇撇嘴,并不避嫌:“我跟在你后面。”
明新微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也无法,只得起身去了河边荒林里,可惜入冬以来,草木凋零,就算这无人耕种的野地里荒草疯长,也不够隐蔽。还没待她走多两步,就听后面喊道:“差不多得了,别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