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郎溜溜达达进来,龇着大兔牙好心道:“担心呐?我来陪你说说话。”
明新微将匕首收入袖中:“什么?”
“嗐,别装了,你们俩是这个,我都看出来了。” 黄九郎拇指相对,相互弯了弯,“他去捉那河间天王,其中不知多少凶险,你今晚睡不着吧?”
明新微无奈道:“我俩不是。”
黄九郎也不和她分辨,只感叹道:“当初我还道你们这些私奔出来的野鸳鸯,钱花光了,受点磋磨就要回家认错去了,现在看来,却还有几分行走江湖的侠气。”
他大拇指朝上,比了个手势:“现在你俩在我黄九郎这里,是这个!以后但凡用得着我黄九郎的,只管开口!”
虽是个心无城府的草包纨绔,但也算热血心肠,明新微笑了笑道:“那,先道一声多谢?”
见对方落落大方道谢,黄九郎反而自怨了起来:“嗐,其实你俩一个能打,一个有谋,我在这充什么什么大头蒜呢?我就一草包纨绔,我自己知道的,离了家里什么也不是。”
“有什么不好吗?你这衙内已经是多少人奋斗的终点了。”明新微意有所指,“前唐以后,早没有所谓的世家,谁家里官场上得力,谁就是新贵。”
三言两语,黄九郎又高兴起来:“也是,我爹爹算得上是官运亨通,我阿娘族里更是厉害。话说回来,我当初在博州马市上注意到你,就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像我小舅要娶的新妇,呐,尤其这个角度。”
黄九郎说得没心没肺,明新微却听得寒毛竖立,立马转身换了个角度对着他,紧张道:“像谁?”
“我未来的小舅母!哎呀,这话说得有点冒犯,不过我小舅还是一表人才啦,大中祥符年间的状元郎君呢!当初打马游街的时候,不知多少小娘子掷果抛帕。”黄九郎说到这里嘿嘿一笑,“当然,我不是要挖人墙角的意思,就是见到你俩长得像,忍不住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