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说着便走到外面去吩咐了几句,他又侧眼看了一下屋内,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对心腹道:“你去打听一下,这两人是什么来路,同黄九郎如何相识。”

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头目前来答话:“监印,今岁我们衡水牧监要发卖的马匹,尚还有老马一十四匹,犯马五匹。”

黄九郎一听,皱眉问道:“那批从灵昌监来的贡马呢?”

冯监印一脸疑惑:“衙内说什么贡马,下官怎么听不懂?牧监全是按照旨意办事,寒冬将至,届时千里冰封,没有野草可吃,一匹马所费草料甚多,这才每年入冬前裁撤十岁以上老马,节省物力。”

黄九郎眉毛一竖,露着两颗大兔牙,就开始往外爆猛料:“放屁!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天禧三年,黄河决口,冲毁了灵昌监,监内马匹送到河北各处代为牧养,最后往上报了多少,你当我不知道?冀州,贝州,大名府,人人有份!我如今帮我爹爹卖他那一份,你为何推三阻四,想要暗中昧下不成!”

冯监印一脸惊恐,仿佛听了

什么可怕之事:“衙内慎言啊!何方小人在衙内面前搬弄是非,这给灵昌监代养的马匹,一笔一笔,都是有账可循的,有谁敢私吞?更别说那贡马,都有专门的饲马兵校逐一看管,花色、肩高、齿岁、来历都有档案,谁人敢卖?”

黄九郎大怒:“之前黄二郎撮合买卖了一批马,是你经手的不是?如今倒跟我装起蒜来了,你一个芝麻小官,也以为我不如他?”

冯监印一脸苦瓜相,道:“衙内误会了,那是奉的骐骥院旨意,言如今战事已息,马匹过多,广费刍粟,徒增赋税,这才由估马司估值后,将病马、老马卖出。黄二郎是帮忙牵线不假,但卖的马都是过了估马司明路的,可没有什么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