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新微心中一跳——陈籍?不正是与她换过婚帖的陈官人?
庞先生听了,点评道:“将军起事乃分地均产,甚得人心,陈籍这招釜底抽薪,却是毒辣。那些人投降而去,不知又有几多活路?”
吴有胜深感这庞先生乃是知音,一拍大腿道:“正是啊!何其愚也!”
庞秀摇摇竹骨扇,道:“朝廷腐败,皆为妖后走狗,某在此处经营,尚算能庇护忠臣义士一二。就是不知诸位千里来投,有何打算?”
大哥吴不胜道:“不敢说打算,愿为驱使。听闻庞先生收得几样投名状,不才身无长物,一路行来,得了几个女子。” 说罢几个小将便将明新微几人押上前来。
“传言不虚。我庞秀既收妇人女子,也收钱帛财物,却并非贪财好色之辈。钱帛财物,或招徕大才,或充作物资。妇人女子,亦是为山中上下打算。我一介孤家寡人自是无谓,但此处孤岛一座,后山有诸多工匠作坊,山腰亦有两座营地,如此多兄弟,不能都跟着我打光棍,自是要穿衣吃饭,安个小家。”
庞秀摇摇扇子,心想,当然这外出办事、作战时,家小便在山中,不怕他不卖命。
庞秀打量这当中的一位女子,虽无钗环,也无粉黛,却难掩殊色,于是又道:“如此诸位便也算我立安山中人了,几位女子既然是诸位带来,按着惯例,可先行分配。”
明新微听得心下一沉,这话下之意,便是要将自己并女使几人随意分给前来入伙的夔州溃军了。
“先生容禀!”明新微只得出声道,“我家中乃应天府一小商贩,薄有资产,是以小女子自小便帮着家中出纳记账,采买核算,尚算有一技傍身。听闻诸位义举,亦是心中振动,若是这山中有此等差使,愿意效力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