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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束一听,只觉不好,立即勒了缰绳翻身下马,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明新微从马上滑下来,鬓发散乱,看着对方裤腿上的一小片污渍,一边顺气一边虚弱道:“实在……实在抱歉,我赔少侠一条裤子。”

杨束黑着一张脸,取了包袱,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明新微扶着马儿,觉得头晕稍稍缓解,只是吐过后嗓子眼儿像刀拉了似的,最好能喝点水。

她四下看看,见马上挂着一只半旧的水囊袋,有心想要喝一口,又嫌弃这是别人喝过的,纠结不已。

杨束换了裤子和行缠出来,便见这麻烦精盯着自己的水

囊,而后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微哑:“我可以喝一口吗?”

明新微见对方没有反应,心想,这少年寡言异常,或许不反对便是同意?嗓子实在难受,便伸手去取水囊,只是拿到手里后,到底怕得罪对方,便又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她见对方只是脸色不佳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出言反对,这才拔了塞子,喝起水来。

经此一番变故,两人默契地骑在马上。

明新微把梅花豹放身前,双手用力抓着缰绳,保持平衡,勉力使自己不要靠在对方身上。

然而她却低估了赶路强度,这行人竟然是漏夜行路,只每几个时辰稍微饮马休整,而后又往前赶去。如此到了第二天,明新微只觉自己在马上被风吹成了人干儿,屁股也痛,脑仁儿也疼,实在是体力不支。可能内心也隐约觉得这少年并非恶人,终究在马上靠着对方昏睡了过去。

“给我打两角酒来!再切一斤生牛肉、一斤熟牛肉!”

明新微是被吴有胜的大嗓门惊醒的,发现一行人到了一个邸店,褪色的旗子被晚风吹起,上书“渡口邸店”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