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书转头望着她,眸中深情缱绻。

嘉画盯着铜镜,眼眶渐渐泛红。

“从小我就盼望着这一日,好像……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三年前……”

她眼泪掉了下来。

秦淮书抬手轻轻抚着她脸庞,亦是同样红了眼:“小画。”

“听我说。”嘉画摇了摇头,紧握住他手,转身望着他。

“我从没想过会在三年前失去你,那三年于我而言,实在太过痛苦,为了稍稍好受些,我疯狂地去别人身上寻你的影子,可他们完全不像你,一点也不像。”

“你知道吗?……我曾许多次想,若有一日,世间连你的残影也寻不到,我该怎样独自面对这漫长的孤苦。我甚至想,若有一日,我病了,死了,那我便要他们将我的尸骸送回夜京,与你同眠。”

“若我不幸长命百岁,那我便要在这无尽的岁月里蹉跎到老,百年之后,还怕你在阴司里……再也认不得我……”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哽咽。

“我见到宋序时,第一次就觉得是你,可你们分明又不是一人。我无法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奇事,哪怕杜丽娘三年还魂也至少仍是本尊,宋序却全然不记得我,秦淮书还是躺在西粼山冰冷的墓里……可是后来,我在宋序身上越来越多地发现秦淮书的影子,甚至有时分不清了……我感到害怕,怕他不像,又怕他太像,却又不是你。”

嘉画闭眼落泪:“如果不是后来确信是你,我不知还要折磨自己多久。”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但还好是他,他回来了。

秦淮书蓦地将嘉画紧紧抱在怀里,借阴影隐去眼底的湿润:“……没事了。”

嘉画在他怀中小声啜泣,但很快再也忍不住,转为嚎啕大哭。

“秦淮书……你真是混蛋!……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和陆珩的计划……我在他营帐中见到你……见到你的时候……”

她哭得几乎说不下去:“要不是……要不是……我自己猜到了……我差点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