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将生死置之度外,则难以换来冲锋杀敌的勇气。

但这份勇气不是为了一个虚幻的概念,为国为民,也是为守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爱之人。

因为心有所爱,才知冲锋陷阵是为了胜利,是为了和平,是为了早日团聚,于是勇气之上更添一份坚韧。

这是不惧死的求生。

不怕死,与想活着,在将士们的身上是最好的对立统一。

“一切都还好……”嘉画低声道,“我不愿你去南境,但只要你开口,我绝不会拦你。”

他们许多话根本不用多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用力握住他手,他的手已有了暖意。

她褪去腕上那串十八籽佛珠,戴到他手上。

她轻轻转着那串珠子,摩挲着那颗淡紫色的。

“那日在温池殿,你认出这颗月照雪,我就应该将这串护佑平安的手串送你。”

宋序蹙了蹙眉,试图将佛珠还回去,被嘉画阻止。

“于我,你也是生死之外。”

她望着他:“宋序,我很脆弱,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若想要我平安,那我的平安与你俱为一体。”

“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失去我。”宋序道,“哪怕有朝一日你听到我的死讯,也不要信。”

第四次和谈终于有了结果,郡主和亲一事作罢,鉴于是双方达成一致,因此第二条也作了变更。

由割送卓兴镇变为两国共同接管,盟约签订的十年和平期内,车兰保证不会兴兵动武,同时也会尽量约束其他小国。

“尽量”二字耐人寻味,但车兰只是名义上诸国之首,又非兼并了这些国家,因此的确不能强制要求。

于是大希补订了一条,要求盟约期内,若有其他小国出兵侵略,车兰必须派兵增援大希,共同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