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个胆小敏感之人,这段时日一连串的事几乎崩断了她脆弱的神经,谢科不疯,她都要疯了。
嘉画与和星听得神情变幻,对视一眼。
和星道:“云姑娘提到谢公子口中喊的这几个名字,奴婢似乎有所耳闻,都是夜京很有名的歌伎,很受人追捧,平日里若有钱无权,只怕千金也只能见上一眼。”
云仪颤抖双肩:“他就是……就是这样的人……在盐州时,就时常出入烟花柳巷,我们家也没不知道的,却还是……”她掩面痛哭:“还是要将我推入这样的火坑。”
“云仪,我承你情。”
嘉画轻轻搭上她肩膀,“你不愿将这肮脏的手段使在我身上,我很感激。今日你只管放心回去,莫文州问起,你只说照他吩咐做了,至于谢科,他吃了这什么蛊,不管是疯是死,将来谢家若休你出门,你便写信给我,我让人接你去林州。”
送了云仪出门,和星进屋叹道:“云小姐也是个苦命人,身不由己。”
嘉画摇头:“这世道,少有人能称心如意。佛说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足见真理。”
和星怔了怔,遂笑:“郡主从前是最不信神佛之人,如今也满口佛说佛说。”
嘉画道:“得其所白,不可谓无白,得其所坚,不可谓无坚。”
“这又是哪本佛经里的呢?”
嘉画笑:“这是《坚白论》,不是佛经。”
云仪来说的这番话,最重要的是关于莫文州与克亚的部分,莫文州私下去了驿馆,却又不承认与克亚谈了什么,和谈尚未落地,朝廷并不能对莫文州拷问,有了这些,至少足以证明莫文州与车兰私下发生了交易。
这是件很大的事,嘉画立即就进宫去见了皇帝。
皇帝当时没说什么。
到了老侯爷出殡前一日,京中忽然传出消息,说是护卫车兰使臣的翼京卫被人袭击。
伤亡情况不明,凶手不明,动机不明,但翼京卫却借此接管了驿馆防卫,将驿馆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能私下来见使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