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调查, 莫文州出入驿馆与克亚私下见面这事自然也瞒不住, 只是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
皇帝不忍责问老侯爷, 就派了内监去侯府责问莫文州,莫文州矢口否认, 说不过去找克亚太子闲聊喝酒,半点没提及和谈之事。
内监没问出什么,却到底惊动了老侯爷。
大夫下了猛针后,他的精神头总算恢复了些,趁着清醒将莫文州唤到榻前询问。
莫文州说辞不变。
老侯爷太了解自己孙子了,一眼就看出他在嘴硬,气得手抖:“文州……我, 你父亲, 咱们莫家几代都没出过你
这样的混账,仗着祖辈蒙荫, 胡作非为,不学无术!你……你咳咳咳……”
莫文州立即上前拍背,不以为意:“老爷子,你操心这操心那, 才把自己身子操心成这样的,我这么大了你操心我这些小事做什么, 我的大事你又操心不了。”
“小事?!”老侯爷喝道,“什么小事!车兰来京与我朝和谈,你竟敢私下与他结交, 这是小事?!蠢材蠢材,万一出点岔子,有人诬你勾敌叛国,你百口莫辩!这是自寻死路!”
莫文州笑了:“您老人家一生为国,我叛国做什么?叛国对我有什么好处?话说回来,老爷子您为大希出了一辈子力,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皇帝宁愿把嘉画嫁去番邦小国,也不愿意把嘉画给我,要是还说我叛国,那才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咳咳咳……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老侯爷嘴唇发白,蜡黄的脸上咳出一阵潮红。
“……您就当我放屁!您喝水喝水。”
缓了口气,老侯爷才继续道:“嘉画郡主是个有主见的,她与秦淮书从小感情甚笃,愿意和亲也是为了朝廷,并非完全自愿,即便和亲不成,她也不会嫁你。她是皇上的胞姐,皇上不会违逆她的意愿强行赐婚,强扭的瓜不甜,天下这么多好女子,你再另寻就是。”
“我就要嘉画!”莫文州叫起来,“论容貌论个性论地位,天底下谁比得上嘉画?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您老人家戎马一生,老了在朝廷里面连句话都说不上了,我还不能自己想办法?”
“你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