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轻笑着坐到案桌旁,倒了杯热热的花茶递给她:“不能写吗?”

嘉画坐到他对面,接过茶盏,热汽氤氲间,他的眉眼愈发温和。

只有秦淮书喜欢叫她写信,好似故意要占去她的时间。写多了她就不知道要写什么,便常忘了或是偷懒。他却写得多,有时候她一次能收到几十封,按照日期落款,便是一日一封。

他得意说,她一日拆一封看,这样即便他久不在夜京,她也能日日惦记他。

那时嘉画问:“难道我还能把你忘了?”

秦淮书很是霸道:“哪怕一日忘了也不行。”

忆此,嘉画心中某种念头愈发强烈,她忽然将茶盏放下,倾身凑近,捏住他的下颌。

“……秦淮书?”

宋序望着她的眼,大而明亮,黑白分明,浮现着点点探询之色。

他握住她手,似笑非笑:“不是说,要把秦淮书忘了,再也不提他了么?……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啊。”

不对劲……

嘉画凝视着他,仔细盯着。

在宋序面前提起秦淮书,他的反应不该是这样,但宋序若将以前的事都记起来了,为何又不愿承认呢?

很不对劲。

“你说得对。”嘉画将手抽回来,重新坐好,端起茶盏抿了口,“比起秦淮书,我还是更喜欢宋序的性子,没那么幼稚。”

“……他很幼稚?”

“你很在意他?”

宋序垂眸,长睫轻扇了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既忘不了他,我想胜过他自然要知道他有多好,才让你念念不忘。”